2018年3月

原标题:公安边防部队等退出现役出于何种考虑?国防部回应

中新网3月29日电 针对“武警各警种部队改革方案”话题,在29日举行的国防部例行发布会上,新闻发言人任国强表示,目前,武警部队内卫总队、机动总队和院校、科研机构、训练机构调整改革任务已基本完成。

资料图:官兵展开极限训练。资料图:官兵展开极限训练。

会上有记者提问,近期武警各警种部队改革方案公布,其中公安边防、消防、警卫部队不再列入武警部队序列,,而中国海警局领导的海警队伍将转隶武警部队。请问这是出于何种考虑?退出现役后的军官、士官、义务兵将分别如何安排?

对此,任国强指出,深化武警部队改革,是全面落实党对全国武装力量的绝对领导、建设现代化武装警察部队的战略举措。根据党中央决定,2018年1月1日零时起,武警部队由党中央、中央军委进行集中统一领导,实行中央军委—武警部队—部队领导指挥体制。

任国强表示,目前,武警部队内卫总队、机动总队和院校、科研机构、训练机构调整改革任务已基本完成。关于武警黄金、森林、水电部队移交整编、海警队伍转隶武警部队以及公安边防、消防、警卫部队改制等,党中央日前印发的《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已作出部署,下步军队将会同中央和国家机关有关部门,共同完成好跨军地的改革任务。

孙宏斌眼中只剩下“三条路”(破产重整、卖资产还债、退市)的乐视网(还在停牌核查,但同样有融创入股的乐视影业却已经穿越“至暗时刻”,获得“重生”。

3月27日上午,在孙宏斌发表“三条路”观点两天后,乐视影业员工突然收到公司董事长兼CEO张昭发来的“致全体同仁的更名笺”。张昭表示:“一年多来,我们历经涅槃,获得重生,各位与我并肩穿越了公司的至暗时刻,我深受感动!”

当天,乐视影业更名乐创文娱,加上了融创的“创”但也保留了一个“乐”字。“本次更名意味着和乐视网(上市公司)的彻底区隔。”张昭强调。

乐视控股持股进入处置程序

对本次更名,张昭解释道:“创新是乐视影业的基因,更名乐创文娱后,公司将更关注大家的美好生活,因此留下了‘乐’字。未来的公司将更加开创、创新,并在商业模式上进行升级。”张昭表示,“美好生活”的理念是孙宏斌特别强调的。

更重要的是,张昭还透露,乐视控股持有的乐创文娱股份已进入处置程序,几个月内就能见分晓。同时,乐创文娱新一轮融资将在更名手续正式完成后很快启动,乐创文娱与融创的后期合作也已经有了时间表。

张昭在他的“更名笺”中特别提到:“因为有融创中国的鼎力支持,我们目标不变。”2017年1月,作为驰援乐视注资的一部分,融创中国旗下嘉睿汇鑫以10.5亿元受让乐视控股所拥有的乐视影业1.26亿元注册资本,占股15%。此后,嘉睿汇鑫又对乐视影业进行了多次增资,截至目前,已持有乐创文娱40.75%股权,为最大股东,融创方面累计投入超过20亿元。

“非影迷”孙宏斌看好文娱

尽管将乐视影业注入乐视网的重组计划无果而终,尽管乐视控股拖欠乐视影业17.08亿元账款,尽管乐视影业整体估值也在缩水,但孙宏斌依然对这块文娱资产寄予厚望。

就在3月25日,孙宏斌辞去乐视网董事长一职后首次发声时强调,对非上市的乐视影业和新乐视智家(原“乐视致新”),融创方面都会想办法尽力做好。他指出,由于乐视影业属非上市公司,因此引入资金更为灵活。他还表示,从乐视网离职后将会把精力放在乐视影业的融资等方面。

虽然孙宏斌并非影迷,但在他眼中,乐视影业的原创内容是企业的立身之本,他曾在去年多次公开表示了对乐视影业商业模式的看好。目前来看,孙宏斌确实履行了他对张昭的承诺,融创中国的直接投入已超过20亿元,与乐视影业2015年底时的净资产相当。

在去年6月的“乐视影业IP垂直生态战略”发布会上,孙宏斌留下了这样的言论:电影是靠内容驱动的产业,难度最大,但也最能赚钱。他认为,乐视影业的模式是正确的,乐视影业的团队、能力和IP都极具价值。

商业模式折射未来发展空间

孙宏斌最为看重的,是乐创文娱董事长兼CEO张昭,他甚至还曾公开表示,掌门人王健林很看好张昭。张昭曾先后就职于上影集团、国新办旗下视点传播公司、光线传媒。2006年,一手创立光线影业的他仅用4年时间,就将该公司发展成国内前五的民营电影企业。2011年,离开光线影业的张昭与贾跃亭创立了乐视影业。

“创办乐视影业时,我的目标是通过分众化来逐渐改造产品,从而逐渐打造系列化的能力。”张昭如是说。在他看来,乐视生态虽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成绩,但乐创文娱已在其中获得了重要财富。

对于与融创中国的合力效应,张昭表示,公司一直以模式为模板,寻求文娱的发展方向。融创中国作为国内最具实力的地产公司之一,其提出的投资“美好生活”的概念与乐创文娱的战略意图非常契合。据介绍,包括公司改名、公司股权调整在内的一系列运作,都有着孙宏斌的鼎力支持。

张昭认为,财务数据对企业来说仅是次要指标,商业模式、团队和股东决定了公司价值。他指出,商业模式蕴藏着公司的未来成长,运营团队的支撑,公司股东的战略支持决定了公司的未来,最后才体现为经营数据。

[文/观察者网 于宝辰]法新社3月25日报道称,由于中国在区域内的军事和经济实力不断扩充,美国对亚太部署越发重视,一些犄角旮旯的地方也重新受到瞩目,其中就包括位于太平洋中央,号称全球最偏僻地点之一的威克岛。

美国空军KC-135加油机与海军的F-18战斗机飞越威克岛美国空军KC-135加油机与海军的F-18战斗机飞越威克岛

威克岛(Wake Island)位在关岛东方2415公里,夏威夷西方3500多公里,由威克岛,皮尔岛,威尔克斯岛组成,3岛总面积不过10平方公里。该岛曾经被美军作为关岛和夏威夷之间的中转基地。修建有潜艇基地和两个机场。

在二战中,这里曾经爆发了令美国人自豪的一战:日军以绝对的海陆军优势兵力试图攻取该岛,反而被势单力孤的500美军击沉驱逐舰“疾风”和“如月”,重创轻巡洋舰“夕张”。日军随后调集两艘舰队航母,六艘重巡洋舰卷土重来,终于拿下了这个弹丸之岛。

日军为进攻作战绘制的威克岛军用地图日军为进攻作战绘制的威克岛军用地图

如今的威克岛人数更少:常住人口只有85个,主要是负责维持岛上设备的运作。当年的“威克岛500勇士”现在只剩下4个继承人——美国空军上尉布雷哈领导的3名入伍新兵,职能仅仅是维持美军的存在。岛上小机场罕见飞机起降,几乎每天只有一架军机前来加油或运送物资。

然而,由于区域军事形势的变化,这个沙石环礁可能将承载超规模的美国战略军力。美国导弹防御正是在威克岛测试反导系统,这个系统专门用来拦截威胁美国本土攻击的弹道导弹。

美国官员正津津乐道于增强美国在太平洋的军事部署,认为这对于美方在区域的“战力投射”至关重要。美军参谋首长联席会议主席邓福德曾于今年2月曾短暂登上威克岛,他当时对随行记者表示,“明显不同意”美方不再在乎太平洋地区的说法。

邓福德说:“看看我们在区域的军事结盟多么健全,…证据显示美国在太平洋的军力完全没减弱。我们对这个区域有持久的利益和承诺,也有持久的军事部署。”

观察者网军事评论员表示:随着解放军作战能力的均衡发展,美军在第一岛链内的军事基地已经全部被纳入打击范围之内,即便是作为第二岛链的关岛,由于地幅狭窄,又受到解放军东风-26与空射巡航导弹的威胁,也不能成为安全的前沿基地。

“关岛快递”——东风26型远程导弹“关岛快递”——东风26型远程导弹

为此,美国海军正在转变思路,重返大洋,准备在辽阔的太平洋上跟解放军一较高下,这也让威克岛这个偏僻小岛的战略地位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有了焕发“第二春”的可能。

原标题:商务部公告2018年第33号 关于对原产于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的进口苯酚进行反倾销立案调查的公告

[发布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

[发布文号]公告2018年第33号

[发布日期]2018年3月26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以下简称商务部)于2018年2月2日收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石化分公司、长春化工(江苏)有限公司、西萨化工(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石化三井化工有限公司、中国蓝星哈尔滨石化有限公司、实友化工(扬州)有限公司和惠州忠信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称申请人)代表国内苯酚产业正式提交的反倾销调查申请,申请人请求对原产于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进口苯酚进行反倾销调查。商务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有关规定,对申请人的资格、申请调查产品的有关情况、中国同类产品的有关情况、申请调查产品对国内产业的影响、申请调查国家(地区)的有关情况等进行了审查。

根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和商务部的初步审查,申请人和支持申请企业苯酚的产量在2014年、2015年、2016年和2017年1-9月均占同期中国同类产品总产量的50%以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第十一条和第十三条有关国内产业提出反倾销调查申请的规定。

申请书主张,原产于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的苯酚以低于正常价值的价格向中国出口销售。申请人依据合理获得的证据和信息,在申请书中以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国内市场苯酚的销售价格作为确定正常价值的基础,以中国海关统计的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申请调查产品对中国出口价格作为确定出口价格的基础,在对影响价格可比性的各种因素进行调整后,主张申请调查产品存在较大幅度的倾销。申请书同时主张,申请调查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数量大幅增长,价格大幅下降,对国内产业同类产品价格造成压低,导致国内产业市场份额减少,销售价格、税前利润总体呈大幅下降趋势,投资收益率下降,国内产业遭受了实质损害,且申请调查产品的倾销与国内产业实质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经审查,商务部认为申请书中包含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反倾销调查立案所要求的内容及有关证据。

根据上述审查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商务部决定自2018年3月26日起对原产于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的进口苯酚进行反倾销立案调查。现将有关事项公告如下:

一、立案调查及调查期

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商务部对原产于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的进口苯酚进行反倾销立案调查,本次调查确定的倾销调查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产业损害调查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

二、被调查产品及调查范围

调查范围:原产于美国、欧盟、韩国、日本和泰国的进口苯酚

被调查产品名称:苯酚

英文名称:Phenol

化学分子式:

化学结构式:

物理化学特性:苯酚在常温下通常为无色针状或白色块状晶体,溶于酒精、乙醚、氯仿、甘油、二硫化碳,在室温时稍溶于水,几乎不溶于石油醚,腐蚀力强,可燃。

主要用途:苯酚是重要的有机化工原料,主要用于制备酚醛树脂、双酚A、己内酰胺、烷基酚、水杨酸等工业原料,还可以用作溶剂、试剂和消毒剂,广泛运用于合成纤维、塑料、医药、农药、香料、染料、涂料和炼油工业等领域。

该产品归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29071110项下。

三、登记参加调查

任何利害关系方可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20天内,向商务部贸易救济调查局登记参加本次反倾销调查。参加调查的利害关系方应根据《登记参加调查的参考格式》提供基本身份信息、向中国出口或进口本案被调查产品的数量及金额、生产和销售同类产品的数量及金额以及关联情况等说明材料。《登记参加调查的参考格式》可在相关网站(网址附后,下同)下载。

本公告所称的利害关系方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第十九条规定的个人和组织。

四、查阅公开信息

利害关系方可在相关网站下载或到商务部贸易救济公开信息查阅室(电话:0086-10-65197878)查找、阅览、抄录并复印本案申请人提交的申请书的非保密文本。调查过程中,利害关系方可通过相关网站查阅案件公开信息,或到商务部贸易救济公开信息查阅室查找、阅览、抄录并复印案件公开信息。

五、对立案的评论

利害关系方对本次调查的产品范围及申请人资格、被调查国家(地区)及其他相关问题如需发表评论,可于本公告发布之日起20天内将书面意见提交至商务部贸易救济调查局。

六、调查方式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商务部可以采用问卷、抽样、听证会、现场核查等方式向有关利害关系方了解情况,进行调查。

为获得本案调查所需要的信息,商务部通常在本公告规定的登记参加调查截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涉案的国外出口商或生产商、国内生产者和国内进口商发放调查问卷。登记参加调查的利害关系方也可以从相关网站下载调查问卷。

《苯酚反倾销案国外出口商或生产商调查问卷》询问信息包括公司的结构和运作、被调查产品、对中国(大陆)的出口销售、国内销售、经营和财务等相关信息、生产成本和相关费用、估算的倾销幅度及核对单等内容。《苯酚反倾销案国内生产者调查问卷》询问信息包括公司基本情况、国内同类产品情况、经营和相关信息、财务和相关信息、其他需要说明的问题等内容。《苯酚反倾销案国内进口商调查问卷》询问信息包括公司基本情况、被调查产品贸易和相关信息等内容。

未登记参加调查的其他利害关系方可直接从相关网站下载,或向商务部贸易救济调查局索取以上调查问卷,并按要求填报。

所有公司应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完整、准确的答卷。答卷应当包括调查问卷所要求的全部信息。

七、保密信息的提交和处理

利害关系方向商务部提交的信息如需保密的,可向商务部提出对相关信息进行保密处理的请求并说明理由。如商务部同意其请求,申请保密的利害关系方应当同时提供该保密信息的非保密概要。非保密概要应当包含充分的有意义的信息,以使其他利害关系方对保密信息能有合理的理解。如不能提供非保密概要,应说明理由。如利害关系方提交的信息未说明需要保密的,商务部将视该信息为公开信息。

八、不合作的后果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倾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商务部进行调查时,利害关系方应当如实反映情况,提供有关资料。利害关系方不如实反映情况、提供有关资料的,或者没有在合理时间内提供必要信息的,或者以其他方式严重妨碍调查的,商务部可以根据已经获得的事实和可获得的最佳信息作出裁定。

九、调查期限

本次调查自2018年3月26日起开始,通常应在2019年3月26日前结束调查,特殊情况下可延长至2019年9月26日。

十、商务部联系方式

地址:中国北京市东长安街2号

邮编:100731

商务部贸易救济调查局

电话:0086-10-65198474 , 65198194

传真:0086-10-65198474

相关网站:商务部网站贸易救济调查局子网站(网址为http://trb.mofcom.gov.cn)

中国贸易救济信息网(网址为http:// cacs.mofcom.gov.cn)

相关新闻

中美贸易摩擦加剧

解读分析

事件影响

别再用挖矿造币的概念自欺欺人了,挖矿造币可能是个“坑”!

始于2017年,火遍全社会、全世界的区块链概念还在升温,吸引人和社会资金蜂拥而入;助推比特币,以及类似网络“加密数字货币”(如以太币、莱特币等)价格的大幅上升,创造了诸多“一夜暴富”的神话。有关数字币、区块链将颠覆传统,深刻变革世界的说法不断拔高。区块链创业和发展看似如海啸般扑面而来,但却越来越集中到造币和炒币之中,越来越陷入挖矿造币的“比特币区块链”思维和范式不能自拔。

尽管中国政府于2017年9月4日明确叫停ICO,并随之叫停人民币与数字币的交易。但在国外热潮带动下,国内数字币、区块链的热潮再次掀起,且逾发狂热。有人惊呼“币圈一天、人间一年”,甚至是“区块链一天,互联网十年”。各种冠以“区块链”字样的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呈现出越来越令人恐惧的“非理性繁荣”状态,亟需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在笔者看来,区块链有八大“痛点”,其救赎何在?

比特币区块链之惑

不知不觉中,过于追求完美的比特币区块链体系脱离了现实,走向了封闭。这恰是比特币区块链的根本问题所在。

比特币的设计初衷,就是要摆脱传统的支付清算和相关的社会运行体系,打造一个全新的、点对点直接交易和清算的体系。这其中,隐含的设计理念是:由世界范围内不同的计算机共同参与(打破国家边界),形成一个平等的、没有中心(无政府)和中介的“自组织”网络世界。这个网络世界不同于长期以来由主权独立的国家和国家治理体系组成的现实世界,因此,不会适用任何国家的法律或规则,而是会形成新的网络规则,并将规则内置到网络系统之中,由参与运行的计算机共同维护和修改,将网络系统看成“上帝”,由上帝而非人或机构负责规则执行,确保规则执行中的公正公平。不再适用任何国家的法定(主权)货币,防止人为控制货币投放,而是模仿黄金,运用哈希计算和加密技术等,通过“挖矿”产生全新的“加密数字货币”,其总量设定,每个阶段投放的数量完全由系统自动控制。在所有人都登录于比特币网络体系,每一笔比特币的取得都会得到全网确认和分布式记录(能够充分保真)的基础上,其比特币资产的转移完全实现点对点的直接进行,而无需再有任何中介参与。

由此形成一个“去中心”(无政府)、去中介、民主公平、没有人为操控和腐败,没有税收和不当费用,难以造假和篡改,能够防止外部攻击的安全稳定的“美好世界”。

可见,比特币网络体系的建立,并非简单的运用先进技术解决现实世界的实际问题,而是具有强烈的“反社会”,致力于摆脱现有社会体制机制的思想倾向(世界观、价值观,哲学观),甚至形成一种宗教信仰和组织体系(这可能也是比特币的发明者不愿公布自己身份,而采用化名“中本聪”的重要原因),并通过虚拟币的产生和升值,形成一套极具吸引力的激励机制,进一步增强人们对比特币等网络世界和价值体系的迷信和崇拜,努力增强其吸引力和影响力。很多参与的人都坚定的相信或极力鼓吹:区块链将重新打造人类社会的生产关系、组织形式和运行模式;比特币等数字货币必将颠覆和取代现有法定货币体系。

但实际上,正因为比特币体系过于追求完美,致力于摆脱现有世界运行体系,反而使其陷入脱离现实、自我封闭的“乌托邦”思维,越是追求完美,就越陷入封闭,就越难以解决现实世界的实际问题,反而会使其失去实用价值,沦为一种网络游戏,就难以有多少实际的价值,更别说能够改变世界、颠覆法定货币体系。

单纯从比特币区块链封闭的体系自身来看,它确实在其体系(“社区”)内实现了去中心、去信任、去中介,可以点对点自由转让比特币资产等,似乎形成了充分民主法治、平等自由,不可造假篡改、没有税收和不当费用,没有贪污腐败等的美好社会,形成了所谓的“信任的互联网、价值的互联网、秩序的互联网”。但关键的问题是,这种“美好的”比特币区块链体系,脱离现实世界根本无法独立存在,比特币如果不能与现实世界的法定货币兑换,就难以实现其价值。而要实现比特币区块链的“价值”,就必须与现实世界相连接,使比特币区块链体系成为以法定货币代表的社会财富转移的一个中介环节或过渡阶段。这又需要解决其与现实世界连接的问题,其中,比特币等数字币的网络交易平台成为其重要的基础设施(外挂系统)和关键环节。

在比特币必须与法定货币兑换,必须加入网络交易平台等辅助环节才能发挥更大功能的情况下,就使得比特币区块链区中心、去中介等特性反而可能产生严重问题。放在现实世界的大环境看,其货币资产的转移如果通过比特币区块链体系运行,实际上是增加了中介环节,而不是去中介,而且由于比特币体系高度匿名,刻意规避监管,难以充分满足反洗钱、反恐怖输送等方面的要求,反而可能产生很多新的严重问题,很多有关比特币、区块链的说法都难以成立。

那些看不见的痛点

比特币区块链所谓“去中心”、“民主平等与自由”等标签,经不起推敲;真相是,其如果过于强调“去中心”反而影响效率;包括比特币尚无法成为真正的货币;ICO式集资方式更是无助于区块链之发展??但人们如信仰般狂热追捧区块链时,看不见这些“痛点“:

其一,比特币区块链难以建设一个去中心、民主平等的社会。

比特币区块链体系设想的是建立一个所有参与者平等民主的世界,但实际上却出现了编码维护的核心团队与参与挖矿和运行的主要力量发挥更大影响力的不是那么平等民主的局面。受计算机运算能力的影响,比特币的挖矿和获得,并不是像宣传的那样人人都有平等的机会,竞争的结果,使得挖矿获得比特币的机会越来越集中到少数算力强大的矿池或节点上,而更多的人尽管也参与挖矿,消耗了资源,却不一定能够获得比特币。这使比特币更多地被少数人所占有,并会增强其对网络规则调整的话语权或影响力。

其二,比特币区块链“去信任”、“去中介”的点对点交易是有严格条件的。

在比特币体系内部,交易双方无需提供身份信息并得到足够权威的印证,即可进行直接的交易(用户可以每笔交易都更换账户,即每发生一笔交易,原有账户都可以清户,将余额转入重新开立的新账户),形成所谓的“信任的互联网、价值的互联网、秩序的互联网”,但这都隐含了一个重要前提,就是所有的人都参与到同一个比特币区块链网络平台,平台上运行的只能是比特币,而不能是比特币以外的其它资产或价值。

由于比特币完全是网络系统内生的“资产”,从其产生的源头上就受到网络体系非常严密的验证和分布式记录,难以造假或篡改记录,因此,它的转让确实无需知道其持有人的真实身份,只需确保出让人确实拥有足够的比特币即可由网络系统进行点对点的转账。

但是,这并不值得夸耀。在当今社会,只要交易双方都在同一个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开立账户,利用现有的网络通讯技术,银行或第三方支付机构同样可以实现点对点的适时转账清算,而且,在实施中心化运行的情况下,由于不存在像比特币一样的全网广播、多层验证、分布式记账等复杂的过程,反而速度或效率远远高于比特币体系。

其三,比特币区块链只是比特币产生和汇划的封闭系统,实际功能有限。

实际上,现实世界的资产或价值很难推送到这一体系上运行。即使能够推送上去,如果没有一套非常严密的线下印证体系,确保所推送资产的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一旦有虚假的东西推送到比特币区块链体系上,其运行体系再严密都无法逃避“以讹传讹”的结果。

如果严格局限于比特币区块链体系内,基于比特币产生的规则,它甚至连用比特币发放贷款或投资应该产生的利息或红利都解决不了,将严重影响金融的发展和功能发挥。

要发挥比特币体系的功能,就必须将比特币兑换成法定货币,并将比特币体系作为现实世界资金汇划的一个过度环节或新的中介环节。而这就需要比特币体系与现实世界实现连接,从现实世界大环境看,其结果不是去中介,而是增加了中介!

其四,比特币网络交易平台并不是比特币体系内在组成部分,不是去中心的。

要使用和实现比特币的价值,就必须将其兑换成法定货币;所谓的比特币可以直接用于购物或在ATM上取现,实际上都需要联机兑换成法定货币后进行转账消耗或提取法币现金。

随着比特币等网络数字币与法定货币兑换需求的扩大,出现了专门的网络数字货币交易平台,为数字货币兑换,特别是为那些不愿意参与挖矿,却愿意参与比特币等数字币炒作的人提供专业服务。这大大方便了比特币等数字币与法定货币的兑换和转移,为比特币的价值实现和价格提升、扩大影响提供了有力支持。

但是,这种与法定货币的兑换或交易的专门平台,只是比特币区块链体系的外挂系统,并不是其体系的内部组织部分。因此,尽管比特币等数字币交易平台出现过被黑客攻击、被盗窃比特币,甚至出现交易平台倒闭或平台经营者“跑路”,并不影响比特币区块链体系本身的安全运行。而且,尽管比特币区块链体系是去中心化的,但数字币交易平台的经营管理却是中心化的,并没有完全受到比特币区块链体系的约束和保护,迄今为止,也没有得到金融监管足够的有效监管,交易平台的运行及其存放的资产是存在风险隐患的。因此,监管部门必须从法定货币监管出发,切实加强法定货币与网络数字币的兑换环节,特别是网络交易平台业务合法性、合规性的监管。

其五,比特币区块链体系过于强调“去中心”,反而影响其效率、成本与监管。

比特币区块链体系要实现“去中心”,就需要大量外部计算机接入并共同运行(这成为“去中心”运行的基础条件),这样,加入的计算机节点越多,在比特币的挖矿与转让需要全网广播、验证、分布式处理等的难度就越大,其“挖矿”过程需要消耗越来越大量的能源,甚至会造成环境污染。法定货币外挂交易平台的处理程序烦杂、成本很高(在美国Cionbase交易所上买卖比特币,费率是1.49%。交易所成为数字币繁荣重要推动力和受益者)、效率很低(比特币钱包初次安装时,会消耗大量时间下载历史交易数据块,处理一笔比特币交易需要约6个连续区块的确认,往往需要数天时间)。

更重要的是,如果加入比特币体系这样一个完全抵制或规避国家监管的中间环节,法定货币的流通就可能完全失控,产生极其严重的问题。事实是,比特币也确实得到了恐怖分子、毒品贩子、网络黑客、金融骗子等的青睐,常常被用于逃避监管的资金或资产转移。

其六,过于追求去中心化、充分的民主自由,实际上就会脱离实现。

人类是地球上最具社会属性的动物,群居或集体生活,不仅可以形成更大的合力以抵御天敌、战胜困难,而且有利于增加繁衍的机会,增强学习交流,促进技能和脑力的开发,推动人类快速进化,在相对短暂的时间内就发展成为世界的主宰。在这一过程中,在人类社会中必然存在个别利益与公共利益的矛盾和统一,只有在公共利益最大化的情况下才能使个别利益最大化得到根本保障;要维持个人与组织的良好关系,必须形成良好的能被大多数人接受的规则,并需要有监督规则执行和违规惩罚的机制。于是,在社会组织中形成有中心、有层级,而非完全平等、民主自由,可能是长期实践过程中自然形成的必然选择。尽管人们也不断设想建立一个人人平等、按需分配的“乌托邦”式美好社会,甚至也尝试“跑步进入共产主义”,但却都难以成功。在当今世界仍然是以各个国家主权独立和自治为基础架构,国家之间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设想建立一个“去中心”、无政府的网络世界和超主权的世界货币,完全摆脱现实世界国家法律的约束,同样是不现实的。

比特币并非货币

比特币难以成为真正的货币。这其实是区块链的痛点之七。

首先,比特币高度模仿黄金的设计思路就不符合货币发展规律。

比特币在设计上就是模仿黄金,总量限定,而且挖矿越来越难,产量分阶段逐步减少,以期消除人为过多投放的可能性,并为比特币升值创造巨大想象空间。但这种设计思路却恰恰是错误选择,忽视了为什么黄金会退出货币舞台的根本原因。

货币作为商品交换的价值尺度、交换媒介、价值储藏手段,需要有价值支撑,并保持相对稳定的价值(币值)。但黄金作为一种自然物质,受到自然储量、挖掘和加工能力等因素的影响,非常容易与经济社会发展的实际水平及其对货币的需求发生严重偏离,造成严重的通货膨胀或通货紧缩,而且在其呈现升值态势时,也容易被更多地收藏并博取升值收益,严重影响其作为货币的功能发挥,因此,最后被更容易得到灵活调控,保持货币总量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基本适应、币值基本稳定(通货膨胀率控制在适当水平)的信用货币体系所取代。事实已经充分证明,黄金不可能再重新成为货币。

因此,高度模仿黄金设计货币体系的思路,本身就是一种倒退,是不能成立的。

其次,黄金作为一种受人追崇的自然物质(贵金属),其本身是具有真实价值的,比如可以打造黄金饰物、仍有工业用途等。但比特币却纯粹是一串网络系统产生的加密数字或数码,并不是自然物质,一旦离开比特币体系,就没有任何价值,就会像空气一样烟飞云散。

有人说,当今的货币其实就是一种纯粹的信用货币,核心是信任,只要人们相信它接受它,它就可以成为货币。比特币区块链就是用来创造信用的,并不是创造实际财富的。创造了很多人的共识,只要大家都相信,它就可以成为货币。

这种说法让很多人信以为真,广为传播,殊不知,这种说法仅仅只是看到货币的表象,而根本没有看到货币的本质和内在逻辑。即使在当今的信用货币体系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或机构,随便造出什么东西就能让人信任和接受其成为货币的。货币当局投放货币,一般仍需要有一定规模的货币储备物(如黄金或外汇,做为直接的价值支撑),并努力将货币乘数和派生货币规模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同时,要有国家主权和法律保护,使货币成为国民财富中可以货币化财富的价值表示,从而保持货币币值的相对稳定。货币之所以成为法定货币或主权货币,是因为货币是以国家主权范围内可以控制的社会财富作为背书的,离开国家主权和法律保护,货币就难以得到与其赖以存在的社会财富相对应,也就难以证明其具备价值(也正因如此,哈耶克设想的“货币非国家化,可以由私人自由发行、充分竞争”是难以实现的)。

比特币没有任何价值储备物,或可以对应的归其比特币网络世界所有或控制的财富,因此不可能成为真正的货币,只能是一种网络“商圈币”或“代币”。

再次,比特币属于开源系统,可以免费下载,在比特币不断升温的过程中,很容易催生出很多“山寨币”或“分叉币”(据统计,到2017年末,世界上已经有超过1300个网络数字币。有人认为,实际上更多,有的不叫“币”(Cion),而改成“Token”,被译成“通证”,但其本质都是一样的)。这样,在网络世界中又会分化出无数个区块链网络 “社区”(远多于国家的数量),如果其相互之间不能联通并保持规则的统一,必然造成网络世界的混乱,严重影响网络数字币的信誉和跨链流通。

据说,还有人正在尝试发行比特币实物现金,如比特币硬币或纸币,以期更加方便比特币的线下使用。这就更是违反比特币作为网络数字币和“去中心”的自身逻辑而难以实现。

跑偏了的ICO

显而易见,网络数字币ICO存在更多问题,对于区块链的发展无异于饮鸩止渴。其是区块链痛点之八。

随着区块链及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数字币”的升温和价格上涨,也催生了很多“区块链创业公司”及其相应的山寨币或分叉币。这些“区块链创业公司”由于概念新、时间短,经营业绩难以达到IPO的监管条件,于是,在一些参与“炒币”的资本运作者的推动下,出现了专门以网络数字币首次发行并募集热点网络数字币(主要是比特币、以太币,而非法定货币,从而规避非法集资风险)为主要特征的ICO集资方式。

ICO一经推出,进一步扩大了比特币、以太币等热点数字币的需求、抬升了其价格。比特币、以太币等价格的大幅度上涨,又使得通过ICO募集数字币的人一夜暴富,进而吸引更多的人和资本涌入区块链、数字币的领域,使很多人相信,ICO是网络世界金融重大创新,甚至是互联网金融创新的终局。

但由于ICO没有得到监管部门的有效监管,其实际运行存在很多暗箱操作、内部炒作,虚假宣传、恶意传销的成分,比如,有的ICO项目所确定的“币”的总量根本没有什么依据和规则,完全是拍脑袋决定的;有的宣布将公开发行多少“币”,但实际上却只发行少数“币”,以防止发行太多而难以把价格炒上去;有很多ICO项目被极少数投资者垄断了,并在之后极力炒作,推高其价格,恶意操控市场,并择机变现获利后撤离,将风险甩给接盘者(俗称“割韭菜”)。

很多年轻人在一些数字币炒家的鼓动下,怀揣着对区块链、数字币的盲目信仰,或者对一夜暴富的极度崇拜和追求,纷纷投入区块链开发和ICO运作,往往对ICO的成功和一夜暴富而兴奋不已,生活在比特币、以太币等价格只会大涨而不会跌落的幻想中,根本没有想到完成ICO之后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根本不考虑如果其区块链项目根本难以落地产生实际的价值,或者所募集的比特币、以太币价格大幅度下跌,无法兑换到足够的法定货币以满足其创业的资金需求,区块链创业失败,自己应该怎么面对投资人,失去了信用将来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不少投资人也同样存在对区块链、数字币的盲目信仰和数字币只会涨价不会跌价的幻想,热衷于数字币投机炒作,根本不考虑所投项目的可行性(不少ICO项目往往仅有文字有限、信息模糊的“白皮书”就能得到投资),以及在投资之后如何监管项目团队和项目进程,如何保护投资者权益。或者明知道其有很大风险,但却更愿意参与其中,形成传销组织,共同忽悠和欺骗更多的人和资金进入,以期自己成为收割韭菜获利的人,而不是被割韭菜受损的人。特别是对于一些比特币、以太币的炒作者而言,其通过推动其他项目的ICO,扩大比特币、以太币的需求、抬高其价格,可以通过比特币、以太币的溢价获益,对冲投资ICO项目的风险,ICO的发展越火热,其收益就越丰富。因此,这些比特币、以太币炒家成为ICO最主要的推动力量,不断创造出关于区块链、数字币的神话。

更有甚者,不少国家也特别热衷于探索发行所谓的“主权加密数字货币”,如委内瑞拉政府使用以太坊ERC20标准,推出了“数字加密石油币”(Petro),可以兼容以太坊钱包和交易所,具有ICO的典型特征。2018年2月20日“Petro”开始预售,据说首日即募集到7.35亿美元的预购订单。但这同样反映出人们对加密数字币的盲目追崇,风险极大。

由此可见,ICO的出现影响极大,看似为区块链创业提供了新的融资方式和渠道,实际上重点是用于炒作数字币,面向公众募集资金(而非私募),但严重缺乏必要的规则和监管,很容易产生非常严重的金融和社会问题,甚至将区块链的发展引入歧途。这一点在中国尤其明显,因此,中国政府也在全世界率先采取严厉行动,在2017年9月4日即全面叫停在中国大陆的ICO,此举英明果断,有效遏制了事态的急速扩大。

这一严厉举措自然会引起利益攸关方的强烈反对,特别是在国外并没有采取类似行动,一些国家还在鼓励数字货币炒作,甚至美国的著名期货交易所都在积极推动比特币期货交易,并争取推出比特币ETF的情况下,更是面临很大压力。有人因此强烈呼吁,此举将使中国丧失在区块链、数字币领域的全球领先大好机遇或优势,将犯下严重的历史性错误,应该尽快纠正。但事实证明,这都纯属忽悠甚至是恐吓。现在全世界的ICO项目已经开始大量暴露问题,已使得包括美国在内的越来越多的国家,甚至是一直持支持态度的日本等国开始强化对数字币和ICO的监管。

无论如何,这种面向公众的集资活动,必须得到严厉的监管,严厉打击欺诈行为,在没有合适的监管规则之前,完全叫停也是非常必要的,否则,ICO的发展有可能把区块链的发展引入歧途或死路,并造成严重的社会不稳定问题。

“救赎”

综上,惟有跳出“比特币区块链”的思维和范式,区块链发展才能实现自我“救赎”。

比特币是区块链最早,也是迄今为止最为成功的落地项目,但从技术角度看,也确实是一个重大创新。因此,现在各种关于区块链的说法,尽管花样百出,但基本上都是自觉或不自觉地以“比特币区块链”为范式的,各种区块链应用开发也不自觉地陷入“比特币区块链”全封闭的模式不能自拔,结果除了“币圈”日益繁荣之外,真正的区块链应用至今难以看到成功案例,已经严重束缚区块链的健康发展了。

必须清楚地看到,比特币只是区块链应用的一个成果,“比特币不等于区块链”。

区块链是多种技术的集成,比特币只是区块链多种技术整合的一种形式,还可以有不同技术的多种组合形式。因此,区块链的发展必须跳出“比特币区块链”的思维和定式,不必过于追求理想化,转而脚踏实地、实事求是,注重运用相关技术解决现实世界的实际问题,并在实践中不断改进和完善,充分发挥区块链的积极作用。

首先,“去中心”只是比特币区块链的特点,并不代表所有的区块链都必须是去中心的。

区块链的核心是数据的分区块、分布式存储,但区块之间存在严密的勾连关系和加密保护,并形成多重备份和交叉验证,从而确保数据的安全,防止造假或篡改。去中心,并因此需要吸引大量外部计算机加入,形成计算机“公有链”共同运行,不一定是区块链的必要内容。区块链也可以在私有计算机群上中心化独立运行,或者吸引一定的合格参与者加盟,形成由加盟者计算机组群共同运行的半中心化“加盟链”运行体系。

其次,比特币等网络系统内生“币”,与区块链并不是密不可分的。

如果不追求“去中心”,就不一定需要像比特币这样的激励机制,就可以转变区块链的运行重心:从聚焦于“挖矿”产生“数字加密货币”,以及这种“数字资产”的转让认证和记录上,而放弃对资产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以及交易双方身份的真实性、准确性的验证,形成完全脱离现实世界的网络封闭环境,转变为强化对资产合法性、真实性、准确性以及交易双方身份的真实性、准确性的验证,而不再需要开发和运行系统内生数字币(“虚拟资产”),进而将区块链融入到现实世界之中,真正解决现实世界的实际问题,并充分满足国家法律和监管要求,避免成为非法交易、恐怖输送等的工具和帮凶。

必须看到,互联网只能解决信息,包括人的信息、物的信息、货币信息(文字的、数据的、影像的等等)的传递,而不能解决实物,包括货币现金实物的传递,所以真正解决现实世界的实物资产转让问题,还需要物联网的配合。完全依靠区块链互联网要解决各种实物,包括各种实物凭证、档案等传递或运送过程中的跟踪、防伪、保质等,还是非常不容易的。因此,不要寄希望区块链技术是万能的。事实已经证明,在个人征信体系和法律环境不够健全的情况下,幻想通过互联网就可以发展“P2P”借贷、股权“众筹”,并颠覆传统金融的想法并不现实,同样,认为区块链可以实现人与人点对点的直接交易,进而形成自组织、去企业化的可编程数字经济等,认为有了区块链,ICO就可能成为互联网金融深化的终局,要依靠区块链等互联网技术完全颠覆和重建世界等,都未免夸大其词,甚至是唬人的无稽之谈。

再次,“央行数字货币”更不能模仿比特币或以太币等“网络加密数字币”体系。

在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加密数字货币”产生并不断升温的情况下,包括英格兰银行、中国人民银行在内,不少国家的中央银行也宣布要推出央行主导的数字货币(“法定数字货币”),但对央行主导的数字货币到底是指什么,是现有法定货币体系下运用区块链等新技术实现的货币数字化,还是模仿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加密“数字货币”形成另外一套全新的货币体系,却一直含混不清。也正因为如此,央行的行动反而更加刺激了社会上对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加密“数字货币”的热情,不少人坚定地认为,央行之所以急于推出自己主导的数字货币,就是因为新兴的网络加密数字货币已经对传统的法定货币构成了严重威胁,说明新兴的数字货币具有强大冲击力和价值潜力,必须抢占难得的历史机遇或风口,积极投资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数字货币。

实际上,也确实有中央银行认为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数字货币可能代表了网络世界的发展方向,必须紧跟潮流,抢占数字货币先机,在网络世界中形成影响力、争夺话语权,并且模仿比特币、以太币开始投入资源设计自己的数字货币。但由于比特币、以太币等网络数字货币最大的特点是“去中心”,这与一个国家中央银行主导的“中心化”的数字货币本身就存在根本性的冲突,很难协调。而且,即使央行能够模仿比特币、以太币等设计出一套不同于法定货币的全新货币体系,这一货币体系也难以在一夜之间甚至短时间内完全替代现有法定货币体系,那就意味着一个国家将要在很长时间内并行两套货币体系,这将使货币当局面临巨大挑战和风险,稍不小心就可能造成货币体系的混乱,引发金融运行的剧烈动荡,是非常危险的。因此,经过几年的论证和尝试,有的央行宣布停止数字货币的研究。中国央行也逐步明确,央行主导的数字货币不是比特币、以太币那种全新的网络加密数字货币,总体上仍是在现有法定货币及其运行体系(包括商业银行在内)下,充分运用包括区块链在内的各种技术,进一步提升法定货币的数字化,主要是取代货币现金(M0),不需要“挖矿”产生。

可见,完全拘泥于“比特币区块链”范式,并无多大价值和发展空间,区块链的发展需跳出“比特币区块链”的思维和范式!貌似完美的挖矿造币式区块链并不完美,别再自欺欺人了。

(作者系前中国银行副行长、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学术委员)